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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1.29【晓生活】2009年留学打工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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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附图

【晓生活】2009年留学打工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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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2019年,但今天我要记录的是发生在2009年的一份回忆。

十年前的一月底,我踏上日本福冈市的土地,去参加一次大学的学术交流。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为期二十三天的短期旅行会给我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
其实这短期的旅行中,我基本上是三点一线的:学校,宿舍,打工点。除了每天四小时的学术课程以外,我有大量的时间可以好好体验福冈的文化魅力。

福冈市位于福冈县西部,是九州地区最大的都市。这个文化大都市的许多方言代表的就是各种不同的风土文化。

我决定通过打工来体验福冈当地的风土人情。通过学校的老师,我获得了不少打工渠道。我不想去中华料理、中式餐厅那些地方干活,因为这并不能充分感受到当地人的生活习惯。于是,老师推荐我去了一家日式料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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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篇  拉面和烤肉
拉面
我和我的同学James一起在那家料理店打工。初期我们负责的是制作拉面的浓汤。
首先,我要把猪骨剁成碎块,然后James把碎块放入一个巨大的缸里,加入水和调料不停地搅拌,等汤变为乳白色后才能上桌。
坚持了三四天,我开始觉得James搅拌汤料的工作比较轻松,同时James认为我剁骨头的工作更容易。于是我们和店长建议,让我们俩互换工作。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在体验完他的工作我才明白,厨房后台制作的每一道工序都很辛苦繁琐,并且无分彼此、缺一不可。
一个星期后,我们转换了岗位,应要求到前方煮面。
日本的博多拉面闻名世界。它是以豚骨汤和细面制作而成的日本特色拉面,和札幌拉面、喜多方拉面并列为日本三大拉面。面条有七种硬软度,七代表最硬,一代表最软。这和面条的嚼劲有着密切关系。煮面的时候,会有一根探针在煮面工具上方,要掌握面条正确的硬软度就要我们时刻关注探针指标。

一开始,我们为无法正确掌握时机煮出软硬适中的面条而苦恼,幸好店里的小伙伴们适时的提醒,我们才逐渐掌握要领,最后顺利完成“任务”。
我终于了解到做一碗看似普通的博多拉面,从浓汤到呈现出来的成品要经历如此繁多的工序和掌握如此精确的要领,没有足够的耐心和毅力,我想完成它是很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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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肉
中午在拉面店打工的同时,我和James在晚上还会去烤肉店工作。比起制作拉面,我们一开始认为烤肉是一件相对轻松简单的工作,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在烤肉店时,我们需要先把不同的肉类切成片,尽管有机器帮忙,我们依旧需要处理机器无法处理的动物的毛等工作。肉切成片后需要我们腌制。在日本料理和和式料理中都需要已经腌制好的肉类,方便客人烤了之后直接食用。
烤肉店晚上七点开始营业,我们则要在五点到开始营业期间处理完各种肉类。
当我们终于迎来客人,以为将要解放时,我们才发现烤肉是多么需要毅力的一件事。很多顾客并不愿自己烤肉,这就需要我们上场。
烤肉看似只是简单地把肉翻转再加点配料,个中要求却并不亚于制作面条,烤的时机和程度多有讲究,且烤肉时尽量不要两种肉一起,菇类、海鲜和其他菜类也要分开处理。我们需要一直以四十五度侧身的姿势来烤肉。固定的姿势带来的后果就是全身酸痛,然而并不能乱动。客人们在享受时我们需要认真工作。以四人为单位的一桌来说,服务一桌需要至少四十五分钟。
晚上十点结束营业时,我们真的非常劳累。但一想到这当地的饮食文化体验,我还是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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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寺庙篇


第二个星期,我们决定体验饮食外的一些工作,于是经老师介绍,我们在附近比较有名的一家寺庙里工作,住持让我们做枯山水

枯山水是一种日本式园林,也是一种日本画。一般是指由地上铺上细沙碎石,再加上一些叠放有致的石组成的园林景观。枯山水没有水景,其中的“水”由砂石表现,“山”则用石块表现。有时也会在沙子的表面画上纹路来表现水的流动。

进寺庙是免费的,但枯山水是收费的。毕竟是人力加工而成,我们并不惊讶,但当我们看到枯山水要做的纹路时觉得疑惑,这么简单的条纹怎么可能需要做一个下午呢?我们自认为会做得非常快。然而很快我们真香预警。

做枯山水必须连贯,一气呵成,一旦失败就要重新再来。第一次看前辈做枯山水时也失败了两次,足足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得以完成,第二天才能呈现给客人们看。
James负责把沙上的杂草和树叶清理掉,我则用木制工具扒开沙子绘制线条。每次失败,我们还要把沙地弄平重新开始。围绕着石头等做扒沙,程序十分繁琐,以至于我和James失败了无数次,才艰难完成任务。我们终于懂得做枯山水的难度并不亚于制作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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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这繁琐又苦累的绘制枯山水后,我们向住持申请别的工作——卖御守。在那个寺庙供奉的是爱岩神社,我们天真的以为卖御守只是简单的推销,然而真正开始才发现关于御守的相关知识相当于我们重新了解了一遍日本古代神话。当别人问起这御守的历史和寓意等问题时,支支吾吾的状态会让客人不满,影响神社形象。我们好不容易才把御守的知识看完,在售卖御守时我们还要兼顾帮别人写朱印、卖朱印等任务。

百货
又一个星期后,我们转到当地一个大型百货商场打工。一开始做门口的招牌小熊吸引顾客,工资待遇不错,但保持身上公仔服装的平衡和服装里面的闷热让我们难以忍受。而后我们就转做商场的中文导购。
这个大型商场有特别多的香港旅游团来采购,他们需要有人做导购。这是我发挥我不仅能说中国话还会粤语的充分优势的好时机,让那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高高兴兴地购买,完成公司要求的尽量让旅游团在指定的地方购物的任务,成绩自然是好的。
但这份工作不够接近福冈本土气息,所以做了两天后我又申请转去上方百货的动漫店做收银员。作为一个二次元迷,通过店铺我接收到了许多最新资讯和信息,非常有趣好玩。
但其实这个职位并没有什么挑战性,也不符合我全方位体验福冈生活的初衷。于是我到一个由学校和当地政府共同举办的以讨论中国的斜体和日本的草体的异同为主题的毛笔字交流会做翻译,协助各方交流,在这里我学到了很多关于毛笔字和草体的知识,真是受益匪浅。
虽然已经过去了十年,2009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还是对我影响深远,仅仅一碗拉面就要无数道工序,无数心血,下了无数功夫才能用成品示人。枯山水看起来只是简单地扒沙,然而其中的门道又非一日而成。这就是日本精神,坚持,有毅力、不辞辛苦地做事才会让事情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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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编辑:周嘉欣